為悲傷繫上蝴蝶結(1)~by網路文章

  • Posted on 四月 9, 2010 at 7:20 上午

一位母親失去了獨生子,她抱著孩子的屍體去見佛佗,哀求祂悲憫助其起死回生.佛佗答應了她的要求.但是婦人必須向那些從來沒有死過人的家裡,要一些白芥籽,於是傷心的母親挨家挨戶去問,並且很快就發現每一戶人家有死人,不是袓父母就是父母,或者是孩子.空手而回的母親拭去了眼淚,接受了獨生子去世的事實,雖然她的依然很傷心.

四月四日-四月三十日
她是我的獨生女,我們相依為命,孩子的父親在三年前車禍去世了,半年前,孩子開始莫明地發燒,醫生為她打退燒針,燒退之再度燒起,就這樣反反覆覆的終於成為常態.

我帶著她每星期跑醫院,做了許多實驗,都沒有反應,一直到身上,陸續冒出了許多小血皰,可怕的事實終於出現眼前了,她得的是血癌.

每日期要跑醫院,每天得打針,還要做切片,抽骨髓等檢查,孩子不得不向學校請長假,在家養病.重覆又重覆磨人的過程,在在令孩子視到醫院為畏途.

雖然如此,孩子卻懂事得令人心疼.她悄悄的告訴來家裡看她的外婆,我好想吃冰.好想出去曬太陽.好想和同學去國父紀念館溜冰....

外婆摟住她安慰說等她身體好一些了,這些都可以辦到.那段時問她還很想出去玩,渴望像一隻小鳥般在藍天下翱翔.可是大人卻想留住她的命,即使多留一下都好.

於是母女兩人有一段時間就像被河流分開的兩岸.默默對立著.彼些折磨.

我常常流淚,不知道怎麼辦,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,我覺得挫折感和恐懼感好像一大塊烏雲將壓過來,心頭幾乎沒有什麼明亮度.

那天清晨,又是一夜沒睡好的我,拉開窗簾,看到晨曦把那株桂花樹上蜘網鍍成了銀色,露珠裡面還躲著昨晚來不及逃走的月光.

我走到孩子的房間,靜靜地看著那張清麗細緻的臉,雖然蒼白了些.做夢也想不到,她己經歷生命中的最後一個階段.

五月十六日-五月二十二日
病毒翻越時空,一路追將過來.孩子住進醫院.

我向學校辦了留職停薪,鎮日陪伴她.心中抱著希望,這種病只要控制得宜,不用多久就可以出院了.

午後,我和幾個大人在長廊下低聲交換各家病情,也相互鼓勵,打氣,相信自己的孩子能幸運逃脫病魔的追捕,很快就可以出院回家.幸運些,拖個二十,三十年或三五十年的歲月.

等到醫學進步到一個程度,任何病都不會有問題.雖然如此,我耳邊卻響起醫生告訴我的一些話……血癌只要不再惡化,就算控制住了.

即使如此,孩子卻一生不能吹風勞累,感冒 ,碰傷...因為每一項小小的病因都可能會引起併發症,然後再前長廊前踅回孩子的病床前,陪著每天都在打點滴,卻一直廋下下的她,玩侏羅紀拼圖.

我好幾次也向來探視的親友或同事探聽,哪裡有算命很靈的高人或靈妙的偏方.無非想在茫茫惘惘的未來中,找一個讓自己比較踏實些的定數.我想知道.她倒底還能活多久.

我不知道一個教了快十年書的人,竟會驚慌混亂.我也不知道,為什麼一個這麼小的小孩子,竟會得到這種病? 她才六歲啊!

然而還有更小的.

她隔壁的那張病床,眼睛大大,笑起來有酒渦的四歲小男孩昨天走了.

死神來勢洶洶,讓大人慌了方寸,他們一方面被迫面對殘酷的事實,一方面仍苦苦覓著最後一絲奇蹟出現.

在小男孩走的前一天,做父親的連夜從南部找來了一個偏方,大包小包帶回來,在醫生護士的注視下,就在病房一角架起爐灶煎藥.草藥苦口,小孩男臨去前,把被子和床罩吐的到處都是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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